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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白鹿原》剧本我写了四年,七易其稿——芦苇谈电影背后的故事

编辑:Admin      时间:2018/01/16     浏览:524     来源:艺默网

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我们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低估观众,有时候观众比你高明。观众有时候的解读会格外的丰富,会格外的出色,会格外的热烈,那是你想象不到的。


芦苇:《白鹿原》我是最早参与的,《白鹿原》这个剧本是在我编剧生涯里费时最长,也是费力最多的一个剧本。我一共写了四年,七易其稿,一共写了七稿。到最后一稿的时候我才觉得我可以交代了,我觉得基本上我可以拿出手了,对得起这个题材了,写的时间确实很长。但是结果大家都知道了,因为那个剧本没用,只用了很少的一部分,大概仅有六分之一、七分之一的样子,所以那个版本拍完以后又让我看了,我仔细把小说又拿出来,和我的剧本,又和这个电影对照了一遍,我觉得这完全不是我要表达的《白鹿原》,所以我就给制片方说:我不当编剧了,我退出来。我的心里话是对不起这个小说,这个电影也对不起我自己在关中生活的这段经历和关中的父老乡亲,所以我说我还是退出吧。

乐明:今年《白鹿原》的作者陈忠实先生逝去了,其实我觉得对作品的一种尊重从您身上也能体现,把它诠释好才是对作品的尊重,对作者的尊重。

 
芦苇:是,比如说我们把《白鹿原》拍出像《霸王别姬》,《白鹿原》的小说基础其实要比《霸王别姬》的基础要好的多。
 
乐明:因为它的脉络非常清晰。

芦苇:对,可是我们把电影拍成这个程度,实在说不过去,也只能证明这个电影失败了。

芦苇:我觉得这部电影失败最大的原因是编导显然不理解这个小说,显然他不理解《白鹿原》的时代。在《白鹿原》电影里,你就看不到当年关中乡村的真实情况。咱们说个最简单的,就是当时《白鹿原》片中人物的服饰、头饰。

乐明:在电影当中没有看到。
 
芦苇:都不对,完全不对。
 
乐明:因为您做过美术。
 
芦苇:我是做过美术,我也做过调查,为什么关中农民都是黑色的头巾?都包在头上?是反绑?但在影片中,一个都没有。其实《白鹿原》中的人物和关中的农民,在那个时代,百分之九十五它就是这个装束。

乐明:黑色头巾?

芦苇:对,黑色头巾。

乐明:就这个细节。

芦苇:在解放以前基本是黑色头巾和白色头巾。而且以黑色为主,也有白色的,电影中一点儿都没有,服饰也全然不对。

芦苇:它最主要的是两个失败,同样也是最主要的原因。一个是投资决策者的失败,第二个是编导的失败。其实他的演员很棒,他的素材很棒,主创的力量都很棒,包括摄影,包括美术,包括作曲,无一不精,但是电影很烂。《白鹿原》的这个事例证明了一个问题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我们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低估观众,有时候观众比你高明。观众有时候的解读会格外的丰富,会格外的出色,会格外的热烈,那是你想象不到的。

芦苇:观众的质量和影片的质量是相辅相成的,好的影片可以培养出一批非常优秀的观众,非常杰出的观众,烂的影片可以培养出一批非常烂的观众。 而我们今天这个时代,有很多人很有感受,说很庸俗,很世俗,很功利,很崇拜金钱。但他们,都是培养出来的。

乐明:您认为像《美人鱼》这样的电影,冲到 33 亿的票房,它为什么能成功?
 
芦苇:《美人鱼》首先一个类型清楚,我觉得导演非常清楚他的这个电影故事是什么,他的电影类型是什么,他掌握的非常清楚,而且完成的也都不错,所以他是个很合格的一个商业片。现在的商业片,一些影响力很大的我都会看。比如说票房最高的,或者引起争论的,我都看。比如《小时代》这个电影争论很大,我也看,我还三集都看了,我要研究它,我要琢磨它,因为你是电影人嘛,你就是吃这碗饭的。
乐明:当时《狼图腾》是怎么缘起或者说结缘的呢?

芦苇:《狼图腾》是他们来找我的,他们公司来找我,后来导演阿诺又来中国了,又和我谈。我们俩共谈过三次,有一次谈了一个礼拜,就为反复讨论这个剧本。我觉得这个主题非常好,而且它能够非常深刻的表达这个主题,就是我看到中国的生态在恶化,生态环境在恶化,每个人都会有感受。
 
乐明:这个片子最终您还有遗憾吗?

芦苇:是的,很多我想说的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我最大的愿望就是通过人物的命运,然后指出我们真正的主题是什么,我觉得它通过一个传奇爱情和传奇的一个生活经历来讲,但它主要还是讲的一个牧民最焦虑的问题,就是草原的退化问题,这是它的主题。可是这个主题在电影里弱化了,也淡化了。

芦苇:我16岁碰到文革,18岁下乡,22岁就做了盲流。1976 年的元月份我到的西影厂,到那里面分配工作的时候,分配我去做美工,因为他们知道我会画画。那个年代是个政治年代,所有的青年人都对政治是趋之若鹜,但我是一个另类,我对那个毫无兴趣,我是一心只读圣贤书,两耳不闻天下事,对电影的学习很专注。比如说有好电影的时候,在电影院里面我会拿一个速写本,我就把它当时的感受全写在纸上,然后我会画很多那种构图,它的构图我也把它画下来,有时候音乐旋律我也把它写下来,因为我还懂点简谱,非常动人的都把它写下来,这就是我的大学。
 
乐明:您真正开始电影创作的时候是哪一年执笔剧本?

芦苇:那实际上已经是十年以后了,我 76 年到的厂,86 年的时候,周晓文在拍一个电影,时任导演,正在拍《他们正年轻》,我是美工助理。实际上严格说来,我记得在讨论剧本的时候,我把那个剧本彻底否定,我说这个剧本不好,写得一点儿也不好,写得很烂,导演就说:那你说这么烂,那你有什么好方案呢?你有本事你自己写,你给我把这个戏写出来。我说我写就我写。后来我就一边当美工,一边每天晚上就是改戏,就这么阴差阳错,其实根本不是有意为之。
 
芦苇:我创作很简单,我创作第一个就是题材,我要觉得合适,那我就接活,然后就开始收集素材,我在收集素材的时候会下很大工夫。
 
乐明:工夫下到什么程度?

芦苇:比如《霸王别姬》的时候,两个大皮箱,里面装的全是关于京剧的书籍,我都看完了,而且都做了笔记。工夫一定得下到,而且要了解它。了解它有时候未必都能写好,但你不了解它肯定写不好。

乐明:他们经常会说艺术来源于生活,高于生活,你觉得能高过生活吗?

芦苇:有的时候艺术是高于生活,有的时候生活高于艺术,它是互补的,有的时候甚至你会觉得生活比艺术还要丰富。

乐明:像您现在回顾这些作品,创作了几十个剧本了吧?您个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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